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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[图文]第四版   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第四版
作者:佚名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7-10-20    

  下午,B的父亲来找她,给她带来了好多农村的土特产,还给她送来了冬天的棉被棉衣,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,我这个一个月未回家的浪子好眼红,于是,又想起了我的父亲。

  父亲只上过三四年学。多少年来,父亲一直在那块贫脊的土地上操劳着。然而,生活依然清贫艰苦。更何况父亲想把儿女们培养成吃“皇粮”的文化人。这对一个守着黄土过日子的人来说,谈何容易。

  打从我记忆起,家的概念就是一座矮小的砖屋,里面摆满油腻的木桌和几根冷冰冰的木凳。尽管四壁空空,但望女成凤是父亲不变的心愿。所以在我上中学那年,父亲就毫不犹豫地把我送进城去。还记得那时,身边的“花朵”看着我褴褛的衣裳和粗糙的小手都满脸不屑的撇撇嘴,没有人和我一起玩,大多数时间,我都是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角落里度过的。等我长大一点,就渐渐懂得“低人一等”,落寞与悲哀,所以回到家里就对父亲吼:“都是一双手,为什么别人能挣那么多钱,你却不能!”已经记不清父亲当时是怎样的表情,只知道他身体颤微微的,像要倒了。父亲说我不孝顺,我冷冷地摔门而去。就这样,我们父女产生了隔阂。这个隔阂一直持续到1年后。

  那时,我被分到优秀宿舍,新鲜的住读生活,让我忘记了贫穷带来的烦扰和卑微,谁也不知道我是谁,谁都认为我同他们一样都有一个幸福而宽裕的家庭。可学校并非世外桃园,在这块芳草地上,我时常会遇到像父亲那般年纪,那般模样的父辈,看着他们布满沧桑的脸庞,我欲哭无泪:“父辈们匆匆忙忙的脚步不停地为儿女弹奏着进行曲,他们的愁苦有多少是为了自己?每当此时,心中就隐隐作痛。父亲不易啊,那一手的老茧,一脸的憔悴,一颗不堪负重的心,把他的日子包裹得严严实实。多少次都想大胆地问:“父亲,你难道要永远做我的奴隶吗?”

  因为虚荣,我曾经不让父亲到学校找我。但每当路遇同他一样的父辈时,心中就有一种难言的苦涩。所以父亲的慈祥以及他的苍老时时提醒自己:花钱不能大手大脚,做事要慎重谨慎,万勿吹毛求疵,要善待生活。父亲像一块土地,而我却不加珍惜地损耗他、浪费他,不加节制地使用他、占有他,什么时候,我能像对待土地一样,对父亲说声“得罪了”呢?什么时候,电话才能脱离告急之援?噢,父亲,爱你,却不能深深地理解你,你是我内心深处永远的隐痛啊!

  近两年,父亲老了,说话做事都不如从前了。在学校,我谨遵“早上吃好,中午吃饱,晚上吃少”的进餐规律。回到家中也一样。可父亲不依,他不管早上、晚上,只要看见我吃少了,便把我拉回桌旁,再吃两大碗。还有,每次深冬未到,父亲便催着我把棉衣棉裤穿好,直到把我弄得像个棉花包似的,他才满意。想当时,又气又急的我在心里不服气地嘟囔一句:“乡巴佬!”还觉得挺得意。可在离家多日的今天,突然发现,在这缺少叮嘱,缺少唠叨的日子里,我就像天空的浮云,是那么无助。而每次回到家,都想倾诉对父亲严厉管教的感激,但羞涩与虚荣,使我无法凝视他的眼睛,尽管我们都想交谈,却谁都不好意思开口。这是中国人的特点,含蓄奔放的感情很少外露。可我知道,父亲内心深处那份亲情是亘古不变的。即使我愤怒张狂地把他的心伤得鲜血淋淋,他依旧不改为我牺牲的初衷,做我朝朝暮暮的守候。而我的心中,却留下了一片伤痛。

  父亲啊,用你那长满老茧的手抚摸一下我,让我感受到你那种“粗糙”而又深沉的爱吧,让我的脉与你的脉共振,让我的心和你的心一起交融。爱,不仅需要默默给予,更需要表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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